第212章 最後一片空間碎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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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山是一座靈脈。
位于娲人氏領地的深處。
也是娲人氏的聖地。
在雪山深處,同樣沉睡着很多娲人氏的祖先,其中包括兩名在藍星域分裂後,也失去了飛升通道,而不得不陷入沉睡的娲人氏魔神。
三天前。
在娲人氏族人不知緣由的時候,娲人氏的一名魔神突然就蘇醒了。
這是一名女性魔神,在蘇醒後便傳喚了族長,一邊補充着沉睡期間損失的能量,一邊捂着心口說:“夢中警示,天地将變,我無法安心沉睡,方才醒來。待我休整一番,需得入世打探,這天地的巨變來自于哪裏。”
這也是陳逸過來,娲人氏族長卻不在的原因。
他帶着另外一名族人,正在垂聽魔神的教誨。
然而,也就三天休養的時間,陳逸就直接打了過來。
待得陳逸都快要到達深山,這氣血還不足的魔神,才反應過來。
她猛地從自己盤踞的洞xue裏竄出去,飛上了半空。
看向了正慢慢飛來的人類。
魔神的本體向來極大,因為要承載足夠的力量,但又因為自身壓縮能量的力量有限,所以實力越強,實際上的身體就越是大如山岳。
因而這娲人氏的魔神,一出來就足有萬長,巨大的女性身體,雖然沒有穿衣服,但蛇鱗密布在身體上,不同顏色的花紋,反而像是穿着一身铠甲。
蛇尾極長,是上半截身體的十來倍,尾巴尖支撐地面,環繞着盤了一圈,撐起的身體,頭頂仿佛頂上了天空。
娲人氏是古老的種族,洪荒時代的遺種,雖然半身像人,長得也較為符合人類的審美。
但那種來自于洪荒的野蠻氣勢,依舊濃郁。
修為到了魔神的級別,不僅僅凋零之力足夠的強大,生命的力量也極為濃郁。
生命力是生靈都喜歡的能量,因而陳逸也對這魔神,無法生出太大的敵意。
況且,是自己狂妄強求,也是理虧。
因而在看見這魔神之後,陳逸卻不像對待修羅魔神一般,直接出手。
而是選擇了先禮後兵的策略。
“冒犯了。吾乃冥域之主,輪回之主,藍星人類,宗門之主,陳逸。”
陳逸停在一個讓對方感覺到安全的距離裏,仰頭看着這巨大的存在,不亢不卑地報出了自己的名號。
果然,剛剛還柳眉倒豎的魔神,在聽見那一連串的頭銜後,臉色發生了變化。
就連張揚的怒意,都收斂了很多。
她微微彎下腰,看着在她眼裏,仿若小米粒大小的人類。
疑惑重複:“冥域之主?輪回之主?”
陳逸點頭:“沒錯,我已重建冥域,掌控輪回,成就神明之身,此乃我在世界內的投影分身。”
說完,陳逸腦後浮現六道輪回投影,黑色的圓環旋轉,釋放出一陣陣輪回與幽冥的神力氣息。
圓潤無瑕的法則,才能成就神格,因而那“無瑕感”,只要感受到,便知道真假。
娲人氏魔神不敢再在陳逸面前狂妄,龐大的身軀開始縮小,很快就變成了與陳逸身體大小接近一致的模樣。
這一舉動,看在族長和後來族人的眼裏,足以說明陳逸的身份不一般,就連魔神都必須小心翼翼對待。
所以之前……啧!既然有這樣的本事,直接報出身份不行?非得還要打一架乾嗎?
陳逸是不知道他們的想法,要知道只會嗤鼻一笑。
身份的高貴,并不能代表實力的強勁,對待這種高傲的,自己族群裏都出過很多神明的神聖種族而言,讓他們快速低頭,最有效的方法,就是先揍一頓再說。
不過打也打了,肌肉也亮完了,現在就到了遞上“鮮花”的時候。
陳逸心中一動,被他俘虜的娲人氏戰士,還有那名長老,全部都出現在魔神面前。
這魔神看了一眼,眼眸微動,臉上也有了一絲笑容。
“冥域之主在上,我乃娲人氏娲姬,不知冥域之主不遠萬裏來我娲人氏領地,所為何事。”
陳逸點頭:“事态緊急,我不啰嗦了,第一件事,我要你手裏的空間碎片。”
娲姬魔神眉心猛蹙。
好一會兒才說:“冥域之主也不能這麽霸道,那可是神器,您就這般拿了去,恐怕不合适吧?”
陳逸點頭,“确實不合适。”
他是霸道,但不是強盜,所以說道:“我有一法,可以确保你娲人氏傳承不斷絕。”
陳逸一開口,就戳在了對方的最在意的點上。
即便這娲姬魔神還想讨價還價一番,奈何陳逸給的太多,在她意識到之前,已經激動開口:“真的?”
陳逸點頭:“可保你娲人氏血脈存續,我可以神明之力發誓,絕不欺瞞你。”
娲姬魔神雖然還将信将疑,遲疑不定,但随着陳逸話語說完,陳逸腦後的神明之力,也越來越強烈。
別說其他族人,就是她都有些承受不住。
她知道這個人類在提醒她。
以他實力,動手直接搶也毫無壓力,卻給出這樣的交換條件,已經給出了足夠的誠意,自己要是再不識好歹……
終于,還滿腦子懵逼的娲姬魔神,到底還是對神明的力量低頭,将手中的最後一片空間碎片,遞了出來。
陳逸看着那空間碎片,呼吸都慢了一瞬。
最後一枚碎片,終于被他得到了。
在原文裏,這枚碎片也是最後拿到的。
畢竟魔神級別的戰場,也只有雷辰到了同樣的魔神級別,才能獲得。
而且這個空間碎片,落在誰手裏不好,非得落在一個女性娲人氏的手裏……啧啧啧。
好吧,那又是一段香豔的故事了。
希望自己提前索取空間碎片,不會斷了自家小徒弟的這段姻緣線。
這樣想着,陳逸擡手一招,那塊空間碎片,就都直接飛到了自己的神魂之海裏。
陳逸的神魂之海質量極高,修煉至今,那海水的一滴就是其他同階修士的千倍。
更是從蔚藍海水,不斷壓縮,到現在仿佛黑色的一般,看起來深邃宛若深淵,質量無比沉重。
但後來,随着幾個分身,開始修煉不同的法則,陳逸的神魂之海,也開始變得不再一樣。
就比如有着空間神器的分身,它的魂海就變成了鏡面一般的銀色,海面平靜如鏡,在光芒的照射中,折射出五顏六色的淩光。
這淩光就像鑽石的切割面,從不同的角度去看,都會有着平面的不同光澤。
光澤閃爍,就好像通往不同空間的一扇門,門開門關,便是一個世界。
這片海,變成了空間之海。
而整個海面,就是那空間神器。
陳逸這個分身主修空間,就是在嘗試領悟空間神器裏的道,漸漸的他的神魂世界就發生了變化,已經無限接近“無瑕”。
但無限接近,就是還沒有無瑕。
所以這最後一絲的法則遲遲無法圓潤,陳逸就無法突破,邁出最後一步。
至于自己始終沒有太大進步的合體修為,如今已經不重要了。
輪回分身的成功證明,即便修為不夠,也不會影響對法則的領悟,不會影響成神。
修為本身,只能證明自己能夠調動的靈氣多少,身體的儲備大小,和人鬥法時候的質量和數量強弱。
但就像這段時間看見的,他只要祭出更高階的法則,就是魔神都得跪。
因而,陳逸并不在意自己還是合體修為。
在将最後一片空間碎片,融入到自己的神魂之海後。
他清晰無比地感覺到了,空間之力圓潤無瑕的模樣,本該如何?又該如何?
前路通透,只差最後一段行程。
頓悟如同洶湧的浪潮一般湧來。
他顧不上再說話,直接原地盤膝坐下,開始走最後一段路。
一時間,空間的法則之力湧動,就連魔神都無法靠近附近百裏。
一旦不小心越境,可能會誤入未知的空間,或許就再也回不來了。
燭蛇聖魔一直在當陳逸的“小尾巴”,在感受到危險的時候,已經晚了。
他就在祖宗的身邊,在空間法則的最深處。
“啊啊啊啊!救命啊!!祖宗!!!”
燭蛇聖魔又是一陣慘叫。
就在這時,一道空間力量降臨,裹着燭蛇聖魔将他送走,并且直接送到了娲人氏領地的外面。
陳逸雖然原地感悟,但篤定了這些娲人氏不敢動自己。
不過不敢動自己,不代表他們不會為難燭蛇聖魔,到底是蛟逸家的獨苗,陳逸總歸是要為它想想的。
所以這條紅環蛇,一轉眼,就發現自己被安全送到了外面。
它驚魂未蔔地左右看過,發現自己安全後,竟然沒忍住落下了一滴淚。
有長輩護着的感覺真好啊,嘤嘤嘤~
一直只是“抱大腿找靠山”的感覺,不知不覺淡了很多。
燭蛇聖魔忍不住開始站在祖宗的角度,思考當前的局勢。
很快就想到,雖然祖宗這次對娲人氏出手,似乎是為了空間碎片,但在祖宗心裏,藍星同樣重要。
祖宗感悟法則,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過來,自己怕是要在這段時間做點什麽才好。
按照燭蛇聖魔的脾氣,本來應該“君子不立危牆”,一走了之。
但思來想去,還是重新回到了娲人氏的大門外,并且再一次扣響了娲人氏的禁制大門。
還是那名娲人氏守護,走出禁制。
但這次,再面對燭蛇聖魔,态度就不一樣了。
臉上的高傲冷漠再也看不見,他看向是燭蛇聖魔,卻仿佛看見的是燭蛇聖魔身後,那片讓他畢生難以掙脫的“陰影”。
語氣不覺間,也變得溫和熱情了很多。
“原來您在這裏?冥域之主正在感悟法則,娲姬通知我等不能打擾,我便先回了這裏,沒想到遇見了您。
所以現在您是又要回去嗎?”
燭蛇聖魔感受到了那種尊敬,讓它感覺好極了。
而且奇怪的是,以前他總是想要将自己假裝地高高在上,生怕其他魔族不畏懼他,不恐懼他。
可是這一刻,燭蛇聖魔卻莫名的在這份尊敬裏,也收了自己的高傲,心态平和。
“祖宗擔心我受到空間之力的影響,将我送了出來。我還得回去陪伴祖宗,他随時可能醒來。”
“是的是的,您自然是可以,這邊請。”
“我進去後,或許不久,會有魔域來人,他們若是來了,你通知我一聲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還有就是……我想和族長見面,可以嗎?”
“我這就幫您問問。”
雙方都下意識地收斂,客氣往來。
卻發現這種交談舒服極了。
有什麽想法說出來,交談解決問題,一開始就高高挂着,除了激發矛盾,又有什麽作用?
不多時。
燭蛇聖魔就看見了,匆匆趕來的娲人氏族長。
一同過來的,還有娲姬魔神。
燭蛇聖魔恭敬的對娲姬魔神行禮,待得雙方坐下,燭蛇聖魔說起了自己這次回來的主要原因。
“不知道兩位,對藍星了解多少?”他問。
藍星是祖宗要保護的地方,為了保護那顆星球,已經付出了多少。
他作為祖宗合格的“小跟班”,當然要急祖宗之所急,想祖宗之所想。在祖宗忙不過來的時候,将這些小事都處理好了。相信大家看在祖宗的面子上,也不會為難他的……
……
魔王和修羅魔神趕過來,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。
娲人氏領地的禁制,不但屏蔽了他們的視野,也屏蔽了他們的神識。
在來到這裏後,眼前看似群山連綿,但在感知裏是一片黑暗。
以他們為首,帶了很多魔将和手下,足足一千來頭魔族,站在了“黑暗”的邊緣。
魔王不知道裏面的情況,也害怕發生自己想象中的那一幕。
娲人氏是魔族的聖族,神聖地位不容挑釁,更不該發生任何的慘劇,那将是魔族損失,是他魔王的失職。
所以在看向修羅魔神,見他并不理會自己後,魔王只能上前,獨自叩響了禁制的大門。
他的信息和來意,融入到禁制裏,會在最短的時間,發送到守衛的手裏。
身後有同來的魔将說:“這就是始祖魔族的領地?我還是第一次來。”
“曾經有幸見過一次,和我們這群魔族不同,他們生而神聖。”
“那人類再強,也不可能在娲人氏領地掀起水花。他是神明分身又如何?這個族群出過不下于30名的神明。”
“這麽多嗎?”
“可不是,他們只要正常的成長,到了一定的年齡就可以成聖。”這魔将說完,目光落在修羅魔神的背後,耳語道,“修羅區區一個魔神又算得了什麽,娲人氏又怎麽可能買他的帳?”
耳語的另一個魔将點頭:“說不定那藍星人類已經被滅殺了。”
正說着,空間出現漣漪,一個人身蛇尾的娲人氏壯漢,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。
身上被鱗片密布,猶如铠甲加身,聖級的實力,更是讓他氣勢強勁。
雖然只有一個人,卻頂得上千軍萬馬。
不等他們上前交談,這名娲人氏守衛的表情友善地說:“終于來了?這邊請吧,跟我走。”
沒問他們來乾什麽,沒有任何想象中的高傲和下馬威,甚至春風雨露的還帶着笑。
這滲人的笑容……
魔王什麽時候,見過娲人氏給自己這樣的好臉色,一時間腦袋裏思緒萬千,身體自然自地跟着進了禁制。
結果才一進去,就發現這裏變得不同。
魔王30年任期,也沒有來過娲人氏領地第二次,但對這處神秘的領地,始終記憶猶新。
如今再來,卻發現領地裏突然就少了兩座高山,而且那戰鬥餘波留存的痕跡,非常明顯。
所以……還是打起來了嗎?
不得不說,那個藍星人類果然夠鋼!
不過見這娲人氏守衛一臉平靜,想來是那藍星人類,沒有在這裏掀出什麽浪花。
這可是聖族領地,手段無窮,就是神明降臨,沒準都要吃上一壺,他又算得了什麽。
魔王并不是不知道成神後的“一杯水”規則,但他對聖族太過盲目地信任,尤其希望這個藍星人類可以在這裏折戟沉沙,最好死掉。
因而當想到這裏的時候,他甚至帶着幾分開心和期待地問道:“那藍星人類可是已經死了?”
修羅魔神聞言,揚眉。
先是一陣歡喜,若是死了不是正好?
繼而又低落下來,不,他沒死,自己簽訂的契約,他若是死了,自己也得跟着去。
最後想到什麽的修羅魔神,又開心了起來。
如果說自己主人還好好的活着,就連娲人氏都拿他沒辦法,這也不失為一個好的投靠。
魔活在世上,就算成神,也需要站隊嘛。
領頭的“老大”,若是足夠的強,其實自己被迫簽訂的主仆契約,也未必是壞事。
主仆契約雖然失去了自由,生死不由己,但同樣的會得到最高的信任。
自此成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也不是難事。
修羅魔神想到這裏,冷眼旁觀。
果不其然,娲人氏守衛說:“冥域之主正在聖地感悟法則,娲姬魔神已發下喻言,他是我族朋友,你這般胡亂地說,這魔王還想不想當了?”
區區一個族群守衛,卻可以輕易斥責魔王,偏偏魔王一副被羞辱到了極致的模樣,卻不敢還嘴。
修羅魔神看向古龍聖魔,古龍聖魔只能開口:“守衛大人,我等就是為魔域之主而來,不知道能否面見貴族族長?”
娲人氏守衛說:“你、你、你,跟我來,其他人在這裏等候,千萬不要亂走。”
他點了修羅魔神、古龍聖魔和魔王三魔,一同往大山深處飛去。
飛起來一看,更明顯。
有兩座大山真的被炸平了,碎石崩裂的到處都是,領地內一片狼藉,一看就是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。
在娲人氏領地裏戰鬥,破壞成這樣,卻還被娲人氏禮遇,這藍星人類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本事?
魔王是這裏唯一對陳逸,抱有敵意的魔。
但看到這裏,那顆敵對的心,不知道怎麽的,就萎縮了不少。
一個連聖族都不看在眼裏的存在,是自己能攔得住的嗎?
就在這時,他們被接引到了一顆大樹下。
這棵樹高度超過千米,樹冠連綿數裏,粗壯的樹乾下,有着天然形成的巨大樹洞。
他們就被引到了這樹洞前,走了進去。
裏面空氣清新,光線意外的明亮,在整潔的地面上,擺放着一些原始的茶杯茶具。
一條蛇與三條娲人氏,就盤踞在不同的草窩裏。
當然這草,不是一般的草,靈氣氤氲,可助修行,氣血暢通,是少見的天材地寶。
那蛇身體紅黑相間,縮小的不過兩米才讓,盤成旋渦狀,只有頭顱支起來,正說着話。
“……如今萬族即将降臨,我祖最初本來只希望,可以與萬族融洽相處,但卻沒想到,外界有邪神臨世,為了一己之私,竟然要斷了所有修煉者的神明之路,因而才會來到魔域……”
在它對面,是三個娲人氏的強者。
那娲人氏長老和族長,都是魔王曾經見過的,掌控着魔域最大的權利。
但即便是這兩位可以随便決定魔王來去的大人物,此刻都恭敬地坐在一名女性娲人氏的身後。
魔王從這女性娲人氏的身上,感受到了一股讓他心悸的力量。
難道是?
魔王馬上恭敬喊道:“見過娲姬魔神。”
他這一開口,燭蛇聖魔就閉了嘴。
娲姬魔神眉心蹙緊,不悅地看向魔王:“讓你開口了嗎?”
魔王像是被一巴掌打在臉上,胸口的紅色岩漿紋路,仿佛都尴尬羞恥地凝固。
不過既然打斷了,娲姬魔神也只能歉意地對燭蛇聖魔點頭,随後看向來的三魔。
不解問道:“你們過來乾什麽?誰把你們接引過來的?”
這下,就連接引的娲人氏守衛都僵住了。
都是魔神,娲人氏魔神,無論是實力還是在魔域的敬仰度,都不是修羅魔神能比。
四魔立在當場,一時間,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。
燭蛇聖魔急忙開口解釋:“我祖從王城先一步過來,我猜他們會緊随而來,所以才讓這位聖族守衛,将人帶來我這裏。”
“哦。”剛剛還冷凝的氣氛,在娲姬魔神松緩下來的面容中,也變得松弛。
“那便進來坐吧。”
娲姬魔神擡手,指了位置。
到來的三魔,暗自舒了一口氣,繼而驚訝地看向燭蛇聖魔。
沒想到燭蛇聖魔竟然這麽有面子,不但可以和娲姬魔神平起平坐,一句話還能改變這位大佬的态度。
但很快,大家都意識到,對方顯然給的不是燭蛇聖魔面子,而是那藍星人類的面子。
這藍星人類,竟然真的征服了娲人氏?
燭蛇聖魔說好不要得意,不要讓旁人覺得自己沒有見識,可這場面實在帶勁兒,它暗爽的尾巴尖都忍不住立了起來。
太過瘾了!
這輩子從來沒有被人,這樣尊敬地看過。
嘤嘤嘤,祖宗真好,我要抱您老一輩子的大腿~
“所以,冥域之主是希望結合我們所有的力量,對抗那位邪神?”娲姬魔神說道。
燭蛇聖魔壓壓自己的尾巴尖,努力平靜地分析道:“應該是這樣沒錯。
那邪神在神國固權已久,手中有約300神将,幾乎都是狩獵一方法則之力,接近于大圓滿。
但根據一杯水原則,我們這一方的神明,一旦飛升神國,可以馬上分得一部分法則。
若是如聖族這般,衆多魔神主修同一法則,同時飛升,只會拿到更多。
此強彼弱,便是我們與那位邪神對抗的最大依仗。”
娲姬魔神斂眸沉思,并不是不認同,畢竟她知道自己沒有第二條路可走。
但從一開始,她就糊裏糊塗的,就連即将回歸藍星,自己可以成就神明都不知道,就更不要說其他。
她現在只想了解更多。
“可即便如此,湊齊我們三界的所有魔神、天神,數量也很有限。五千年的時間,足以讓很多的魔神在沉睡中隕落。
而且那位可是因果,手段難以估量,我們掌控的法則根本無法對抗。
與其如此,我們為何不等他破開宇宙牢籠,再飛升神明呢?
至少,可以避免現在還這般弱小的時候,與其沖突。”
燭蛇聖魔說:“您可知道,現在我祖正在領悟的是什麽法則?”
“……空間……”娲姬魔神說完,雖然有些歡喜,但并不減擔心,“即便同為四大至高法則之一,也最多打個平手,我方卻輸多贏少。”
“娲姬魔神,我冒昧一問,您的壽數還有多久?”
娲姬魔神自然知道燭蛇聖魔這麽一問是為何,幾分低落凝重地說,“不足30年……”
燭蛇聖魔又看向修羅魔神,問:“修羅魔神,冒昧一問,您壽數還有多久?”
修羅魔神擰眉:“不足200年。”
看起來,200年和30年差距極遠,但在神明的時間觀念裏,卻是一轉眼就過去的時間。
“諸位……”燭蛇聖魔嘆氣,“誰敢去賭,因果神會在30年內,對世界壁屏障發起沖擊,而不是在第31年才動手?
誰又敢賭,因果神的這次行動一定會成功,成功後會接納新神的飛升,而不是為了犒賞老功臣,而斬殺新神?
我們将未來的命運,交托在別人的善心和不在乎上,大家真的心甘嗎?”
燭蛇聖魔說到激動處,整個立起來,聲音高亢:“我祖即将成就至高神位,又有冥域為依托,有後路可退。
此時此刻,當斷則斷啊!
未來的命運,當然要把握在我們自己的手中!!”
話音落下,餘音繞耳,久久不散。
話室內,一片安靜,靜靜無聲。
好半晌,娲姬魔神開口:“你說的極是,只不過一切的前提,都是冥域之主掌控了空間法則。
就我所知,不同的法則極難領悟,冥域之主既得冥域,又如何能得空間?
不過若他真能成就空間,我定當游說我族前輩,一同前往藍星飛升。
我既言明,絕不悔改!”
……
滄瀾大陸
聖宗聖地
“恭迎金鵬師叔出關。”
從一棟塵封的房子裏,走出一名年輕英俊的男人。
他身高在185,寬肩窄臀,一頭黑發束在腦後,三庭五眼的标準眉眼,配着那身仙器級別的法衣,簡直就是妥妥的最佳古偶男主角。
陳逸在滄瀾大陸潛伏多年,發現就是這些古人,他們也就未必符合現代人對古代偶像劇的期待。
滄瀾大陸的大部分修仙者,不但沒有那所謂的仙氣飄飄,事實上還有幾分窩囊猥瑣。
但眼前這個男人,真的太英俊了。
不是雌雄莫辨的美,而是充滿了英氣,俊逸中不失硬氣的俊美。
一身白色鑲金的仙器法衣搭配着,配合那天神才具備的光環氣質,足以碾壓大夏古偶劇裏,任何一任男主角。
而且他和紅蓮天神站在一起,實在太搭配了。
男帥女美,簡直就是天作之合。
陳逸在一旁看着,揚了揚眉,緊接着就發現自己被金翼天神的視線鎖定。
畢竟,這次金翼天神蘇醒,是紅蓮天神單獨将他喚醒。
這看似就不一般,藏着秘密的一次見面,卻出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。
如何不警惕。
陳逸雖然這個分身只有金丹期,但面對天神注視,卻平靜從容。
他上前一步,拱手說道:“見過金翼天神,我乃藍星人類,陳逸。”
“藍星?”金翼天神驚訝,繼而看向紅蓮天神,“滄瀾已經回歸藍星了?”
紅蓮天神搖頭:“沒有,但兩界臨近,出現了很多通道……藍星人類找上我們,商談共抗邪神的大計。”
金翼天神感覺一睜開眼,天都變了,他蹙眉許久,最後點頭:“先尋一處,慢慢來說。”
因為有紅蓮天神的原因,與金翼天神的溝通,就變得容易了很多。
只是當他聽見,陳逸竟然在時光的操縱下,穿越五千年,正是當年的黑蛟蛟逸後,表情才第一次出現變化。
情緒來的極為強烈,剛剛還神态平和的男人,突然就出手,一把捏住了陳逸的脖子。
他深深看着眼前這個人,終于從他的臉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,進而一股憤怒湧出:“為什麽?”
“師叔!”
紅蓮天神急忙攔住他,一把握住金翼天神的手腕,慌亂搖頭:“不要。當年的事,他也身不由己。求您了師叔。”
清風霁月的男人眼神一度很痛苦,陳逸确實從那雙眼裏,看見了濃濃的殺意。
當年就聽聞,金翼天神與霓裳上君是師兄妹,感情極好,猶如親姐弟一般。
金翼天神會因為陳逸的重新出現,而觸痛傷口,生出殺意,倒也正常。
倒是紅蓮天神完全忘記了,眼前的陳逸不過是随意幻化出的分身,而真心求道:“師叔,感情之事強求不得,蛟逸從未應許,并不是負了師父!”
金翼天神聞言,終于回神,睫毛瑟瑟,慢慢松開了捏在陳逸脖子上的手。
最後滿心悲痛地喃喃道:“真是個傻丫頭……”
靜室裏,安靜了下來。
霓裳上君是插在每個人心裏的刺,這份悲痛和不甘,并沒有有因為鬥轉星移,她的香消玉損而消逝。
可是現在去追究,又發現這裏面并沒有辜負與背叛,有的只是錯過。
若是在現世,陳逸遇見這樣一個女人,為了他赴湯蹈火,不求回報的對他好。
他會回應嗎?
大概率會的。
畢竟他始終單身,在那危急的緊迫感下,也需要一個安靜的港灣。
回應。
相處。
愛上。
并不難。
只是時機不對,時光與輪回的乾涉,再加上日夜折磨的頭痛,在那時,感情是他最不需要的。
卻因此造就了一場悲劇。
只能說,命運弄人了。
金翼天神平複心情用了更久的時間,他甚至離開了大半天,才再次回來。
重新冷靜下來的他,說:“既然如此,我們便前往藍星吧,我總要親自看見,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。”
陳逸問:“自由天神呢?還有魔極宗也有一位天神在沉睡。”
金翼天神苦笑:“魔極宗的那位,就是自由天神,五千年而已,能成就四名天神,已經是少見的事,沒有更多。”
陳逸蹙眉,難掩失望。
就像燭蛇聖魔說的那樣,陳逸也認為,自己這邊的神明越多,對因果神勢力的削弱就越大。
畢竟“一杯水”只有那麽多,哪邊人多,哪邊就贏了。
但被他最是寄予厚望的滄瀾大陸,竟然只有四名天神,其中還有一個就是因果神的分身。
真是非常糟糕的消息。
不過關于自由天神的去處,竟然是在魔極宗,這一點,陳逸是做夢都沒有想到。
就連紅蓮天神都不知道。
金翼天神對此不願意多說,想想還是說道:“算了,既然如此,我們一同前往西域一趟,将自由喚醒吧。”
紅蓮天神點頭,繼而看向陳逸:“魔域那邊如何?”
陳逸說:“正在進行,我去了娲人氏,娲姬魔神已經蘇醒,還有另外一名地土魔神,近期也将蘇醒,若是時間合适,你們或許會在藍星見面。”
紅蓮天神想着那場面:“真奇怪。”
陳逸說:“外敵當前,唯有衆志成城,才能破局超脫。”
紅蓮天神抿嘴:“我又沒有說這樣不好。”
這帶着幾分小女兒作态的話語,讓才蘇醒的金翼天神側目,欲言又止地看着紅蓮天神。
但顯然紅蓮天神并不知道自己有什麽不對,下巴微揚,“那就走吧。”
說完破開空間壁,穿梭而去,還不忘記卷上陳逸。
金翼天神落在後面,若有所思。
……
虛空中。
兩尊龐大無比的神明,正注視着一粒塵埃。
在塵埃裏,有兩個人。
一個是陳逸的血肉分身。
一個是雷辰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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